商量,才想到托殿下的口,向军师郑重致歉。”
刘禅心中微定:只要不是东州派联手施压,事情就远没那么棘手,顶多算孟达一时昏了头。
东州派主动低头认错,也印证了吴懿所言不虚,并无欺瞒之意。
“这事我应下了。明日便去拜见先生,替你们把话带到。”
“多谢殿下!”吴懿长长吁出一口气,又补了一句:“蒯祺虽已殉职,他夫人尚在,孩子也还年幼。我等愿举荐其子为孝廉,再荐个实缺,权当赔罪。”
话说到这儿,刘禅接下差事,也是不愿内部再生嫌隙,毕竟襄樊之战迫在眉睫。
巧的是,他本就打算明日与诸葛亮详议,顺道亲自走一趟荆州。
卧房里。
刘禅坐在床沿,眉头紧蹙。吴苋温婉地蹲在他脚边,捧起他白净的双脚,细细搓洗。
刘禅早劝过多次,说不必如此,可她总笑吟吟地坚持,仿佛把这位小丈夫当亲弟弟疼,反倒乐在其中。
“阿斗别为兄长那番话烦心。若真难办,不去也无妨。”吴苋轻声开口,生怕他在东州派与诸葛亮之间左右为难。
“倒不是为这个发愁。”刘禅轻叹,“先生为人,不必多说,绝不会因私废公,更不会拿国事泄愤。我挂心的是别的事。”
“哪桩?”
吴苋擦干他的脚,顺势坐上床沿,将刘禅轻轻揽进怀里,想用体温抚平他心头的褶皱。
刘禅舒服地靠过去,眼睛半闭,神情松弛。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内忧外患啊……”
“父王手下山头太多,今日的事,大姐你也亲眼见了,各派之间早已剑拔弩张。”
没办法,刘备半生辗转流离,才攒下今日这份家业。
从北到南,一路颠簸,追随他的人,一批接一批。
最早是元老派,跟得最久的那拨人,像关、张、赵云,还有傅士仁、简雍。
接着是徐州派:糜竺、糜芳、孙乾这些人。
荆州派不用多说,诸葛亮带头,一大群谋士将领。
东州派则以法正、李严、吴懿、孟达为首。
再就是益州本地人,如秦宓、黄权、谯周之流……
说实话,曹操、孙权那边的派系,都没刘备这儿这么盘根错节。
这种局面,全因刘备多年漂泊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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