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比起寻常官员,已是手握实权的股肱之臣。
何况南郡太守一职,放眼整个荆州,也仅在关羽之下而已。
或许是商人习性难改,又因关羽只管打仗、从不过问民政,糜芳便动了心思。
南郡地处江汉平原,夹于长江与汉水之间,水网密布、物产丰饶;顺流而下,即是东吴腹地,水运便捷至极。
这些年,糜芳暗中勾结傅士仁,不断往外输送物资。
起初只卖余粮,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干脆把傅士仁也拖下水。
傅士仁身为公安都督,掌管军械调度,两人一拍即合,从中攫利无数。
在他们看来,荆州驻军本就单薄,主动开战几无可能;刘备也没下过备战诏令,偷偷挪些军粮器械,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确实摸清了刘备的脾性,却万万没料到关羽的脾气。
谁曾想到,关羽竟会毫无征兆地挥师北上,连刘备的旨意都不等,说打就打!
咔嚓一声,纸包不住火了。
以往就算露馅,也无性命之忧:
傅士仁是开国元勋,追随刘备的时间不比关张晚;
糜芳是糜夫人的长兄,更是刘备的“天使投资人”。
贪些军资粮秣,查出来最多贬官罚俸。
可这一切,随着刘备称王、赐予关羽假节钺,彻底变了天。
那节钺,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钢刀,随时落下;而执刀之人,偏偏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关羽。
……
某处隐蔽山坳。
刘禅带着两千白毦兵,已在此蛰伏数日。
“殿下。”马超快步寻来,低声禀报:“斥候回报,襄樊城内接连派出探马,沿沔水溯流而上,形迹可疑,似在搜寻什么。”
“呵,”刘禅轻笑一声,“看来,果真有人给曹军递了消息。”
无需证据,他心里已有定论:必是刘封所为。
否则,他们一行人在深山穿行,曹军怎会精准掌握行踪?
二十九
“刘封简直无法无天!”吴苋气得柳眉倒竖,声音都发了颤,“回成都后,我定要向父王如实禀报,绝饶不了这厮!”
“没用。”刘禅轻轻摇头,“他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咱们又拿不出实证,父王纵然震怒,也难办他。”
“难道就这么忍了?”吴苋胸口起伏,一口气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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