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消失,长剑上滑落的血就没停过。
容慈调转马头回眸这一刻,就看见城门处那么多楚军围着赵础一人。
她忽然一下想到她和赵础那年从齐国一路杀回秦国,那年赵础也才十七八岁吧,就一人一剑一马护着她,从齐国一路被追杀至踏上秦国。
进了秦国城门那一刻她本以为他们终于安全了,可没想到秦国想要赵础死的兄弟族人更多。
赵础身上的伤还来不及好就又不断的裂开,数次他都快倒下了,却还护在她身前,朝她许诺。
“簌簌别怕,我一定带你回我们的家。”
那个少年做到了,代价是在榻上躺了三个月不能动弹,差点血尽而亡。
那时所谓的‘家’里并无人欢迎他的归来,他是质子,被秦国视为耻辱。
他不该活着回来。
初初到秦国的三个月,比在齐国还要冷漠寒凉,还要危机四伏,容慈就学着他护着她一样,守着他。
她坐在赤马上,看着十五年后的赵础,眼眸复杂。
他其实,也没怎么变。
就算现在成了万人之上的秦王,就算有数几十万大军,他还是那个可以提着一把剑,挡在她面前去为了一条活路拼死厮杀的赵础!
可他也会累,也会受伤,他是人,不是神。
容慈攥紧马绳,最终神情一点点坚定下来,她轻轻拂了一下赤马的头,“走,去接你主子。”
赤马响鼻亢奋的回应了她一声。
容慈看向那个早已在城楼上被无数楚军包起来一人浴血奋战的男人。
赤马高高抬起马蹄朝前冲去。
容慈骑马回头时,赵础一剑挑开白简长戟,长戟掉落城墙。
同时传来女人坚韧清亮的声音。
“赵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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