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时无刻的注视,把她养得通体莹润、光华内敛。
她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唯一的囚徒。
没有人觉得这是囚禁。
包括她自己。
早晨七点,卧室的窗帘缓缓自动拉开一角,露出上海灰蓝色的天空。二十年前的窗帘是顾砚亲手拉上的,二十年后的窗帘是智能感应的,会根据光线自动调节开合角度。但顾砚的习惯没有变——他总是在窗帘拉开之前就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覆在江柠的腰侧。她的腰还是那么细,二十年了,生了两个孩子,身材几乎没有变化。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他把这具身体照顾得太好了,好到时间都没能在上面留下太多痕迹。
江柠还在睡。她的睡姿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蜷着身子,脸埋在他胸口,一条腿搭在他腰上,手指攥着他睡衣的衣角。
不同的是,她的头发里多了几根银丝,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嘴唇不再像少女时代那样饱满,但笑起来的时候,依然能让顾砚的心脏停跳半拍。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额头慢慢移到她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像在检查一件珍贵的藏品是否完好如初。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仪式,二十年来从未间断。
他看过这张脸一万遍、十万遍,但每一次看都觉得不够,每一次都觉得上一次没有看仔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眼角的那道细纹。那道纹是十一年前开始出现的,当时顾砚盯着它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最贵的皮肤科医生打了电话。医生说是正常的衰老现象,注意防晒和保湿即可。
顾砚不满意,又找了三个专家,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那天晚上他抱着江柠,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宝宝,你长皱纹了。”
江柠那时候正在吃草莓,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都三十七了,长皱纹不是很正常吗?”
顾砚没有笑。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眼角的那道细纹,吻了很久。久到江柠手里的草莓汁都滴到了床单上,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不许老。”
江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眼角也有细纹了,比她更深更明显。他的鬓角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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