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婷。鹏飞在你那边住得还习惯吧?筱婷呢?”
“都好都好,鹏飞这孩子勤快,帮我干了不少活。筱婷刚从林栋哲那边回来——”
宋莹说到一半忽然压低了声音,笑嘻嘻的,“玲姐,我跟你说个事,但你别生气啊。筱婷和栋哲那两个孩子,我看他们是——”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
黄玲心里装着别的事,没太在意:“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对了,筱婷在吗?鹏飞也在吧?我跟你们说个事。”
宋莹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鹏飞!筱婷!过来听电话,你妈(大舅妈)!”
鹏飞和庄筱婷很快就过来了。鹏飞大大咧咧地接过话筒:“大舅妈!什么事啊?”
庄筱婷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黄玲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吐槽”。
“我跟你们说,图南那个女朋友,上海姑娘,你们上次也听我提过。漂亮是真漂亮,娇气也是真娇气。来我家住了几天,手脚不沾一点活,洗脚都是图南给她洗的。你们说,像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鹏飞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大舅妈,城里姑娘嘛,尤其是上海独生女,家里宝贝得很,不会做家务也正常。再说了,表哥乐意,您就别操心了。”
“我没说不让他乐意。”黄玲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些,“我是说,他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到他女朋友家倒是抢着做饭洗碗,你说这——”
庄筱婷听到这里,手指攥紧了衣角。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七岁开始洗碗,九岁学会做饭,放学回来要帮着扫地、擦桌子、晾衣服。
黄玲不是不疼她,而是那个家需要她干活,庄超英的工资大半给了奶奶,家里日子紧巴巴,每个孩子都得搭把手。
她记得有一年冬天,她的手长了冻疮,裂开的口子泡在冷水里,疼得她直掉眼泪。黄玲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那副橡胶手套给了她,说“戴上洗”。
那时候庄图南在干什么?他在屋里看书。他不用洗碗,不用做饭,不用干任何家务。
因为他是男孩,因为黄玲觉得儿子将来要干大事,不能耽误学习。
可现在,那个不用干活的儿子,在给另一个女人做饭、洗脚。
庄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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