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俨白日里被召见在东宫讲书,冬日天黑的早,等他被小太监一路送出东华门时城门上已经点了灯。
承恩伯府的马车孤零零等在外头,小厮守砚远远瞧见自家主子出来,忙取了手炉迎上去。
等着马车缓缓动起来,守砚这才一边赶车一边说起白日伯府发生的事,陆时俨没什么情绪的听着,直到听到守砚说:
“三少爷午歇醒了后就闹着不喝奶了,陈妈妈禀了夫人,请了大夫来看过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时才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帘子外,守砚没听到自家主子有吩咐便安静下来赶车,心里却替自家主子抱不平。
主子命不好,明明芝兰玉树一样的人,却偏偏投生到了姨娘的肚子里成了个庶子。好在主子自己争气,自小读书就厉害,才十四岁便过了童试,成了当年最年轻的秀才公。
但你一个庶子处处强过正头夫人生的嫡子怎么可能不招人忌恨,夫人更是恨极了二爷这个会读书的庶子,想尽了办法打压。
谁家出了个十四岁的秀才公不好好供着养着,等日后高中才会将婚事提上日程,这样凭着自己的本事和岳家帮扶,日后入了朝才能走的更顺当。
结果他家公子刚中了秀才,夫人便迫不及待将自己娘家隔房的侄女硬塞给了公子,打的什么主意公子清清楚楚,可一个嫡母的身份在那儿压着,即便是再不满也得咬着牙忍着。
主子十七岁就娶了秦氏过门,起初夫妻之间相处倒也和睦,但少夫人是个拎不清的,明明嫁了自家公子却一心向着大房。
那段时日,主子专心准备考试冷落了少夫人,也不知夫人同少夫人灌了些什么迷魂汤,少夫人昏头事做了一件又一件,彻底惹恼了主子。
等着公子高中,入了翰林院做官,少夫人年纪长了几岁也像是醒了事,不再上赶着讨好大房,夫妻间才又有了些热乎气。
结果日子才顺当了没几天,少夫人生孩子难产又落了病根,最后人也没了,留下个小少爷也是个病身子,三五不时就要病一场。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每每听到小少爷哭闹,守砚一个下人都跟着闹心。
而且据守砚观察,主子对这个孩子也没多少喜爱。
.....
陆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