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小个子不高,还能勉勉强强站起来舒展手脚,但陆时俨身高腿长,顶多也就坐起身伸展一下双腿。
才刚刚出发几个时辰,陆攸宁便想问什么时候能到了。
守砚拿了食盒过来,又从马背上解下一只水囊递了进来。陆时俨伸手接过,动作熟练的从马车后侧的储物袋内翻出了擦脸的巾帕,牙粉和陆攸宁惯用的面脂。
一起生活了七年,在陆攸宁的印象里,老爹虽然无所不能,但在基本生活着方面,他同京城其他的世家子也没什么区别,基本等同于离开下人便生活不能自理的类型。
可此刻瞧着陆时俨熟练打湿巾帕的模样,陆攸宁觉得他对自己亲爹的了解好像还远远不够。
陆时俨不知道他在好大儿心里是离了下人便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动作麻利的用帕子替陆攸宁擦脸擦手,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待陆攸宁擦了脸,他又从面脂盒子里挖了块面脂出来,在手心揉化了才抹到陆攸宁脸上。一套流程下来和往日里张妈妈半夏几个伺候他梳洗的时候没有两样。
当然这还不是叫陆攸宁最震惊的,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老爹竟然会束发。
陆攸宁盘腿坐在陆时俨脚上,感受着檀木梳穿过发丝,心中有种奇异的割裂感,出门在外,老爹既当爹又当娘这句话具象化了。
梳洗完毕,陆时俨甚至又翻出一块铜镜:“瞧瞧,可有哪里不妥。”
陆攸宁顺从的从铜镜里看了一眼,满意点头,朝着陆时俨吹起了彩虹屁:“爹爹你好厉害,你梳的头发比半夏梳的还好看。”
见陆时俨脸上明显愉悦的表情,陆攸宁眼珠子一转:“爹爹,我明日想要西域胡商那样的小辫,爹爹给我梳。”
陆时俨:‘小辫,什么小辫,他哪里会梳什么小辫?’
面上:“好啊,爹爹明日给你梳。”
见陆时俨答应下来,陆攸宁意满离,坐到小桌前吃饭去了,边吃还边晃着脑袋,显然心情极好。
陆时俨:算了,孩子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给老爹布置了难题,吃饱喝足睡醒的陆攸宁心情极好的掀起车帘,探出脑袋向外头张望。
瞧着骑在马上的石斛和款冬心生羡慕,在马车里闷了好几个时辰,他也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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