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陆少卿,一整日在衙门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值的时辰便急急忙忙进宫接孩子去了。
可刚走到崇文馆门口,一个小内官窜出来:“陆大人,裴夫子请您到后头叙话呢。”
夫子的话,尤其是陆攸宁夫子的话,陆时俨不敢不听,丝毫不敢耽搁跟着内官走。
行到裴夫子门前,又紧忙嘱咐那小内官几句:“劳烦你到前头和我家阿宁说一声,我同夫子说完话就去接他。”
小内官得了赏,高高兴兴去了。
裴夫子正襟危坐,见着陆时俨来先是哼了一声才道:“陆少卿请坐。”
陆时俨:还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裴夫子的冷淡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破功了,他瞧着陆时俨,一脸的痛心疾首:“陆大人,你可还记得今年崇文馆联考,攸宁考了第几名?”
陆时俨自然记得:“榜上二十一名。”
见他记得,裴夫子手指在桌上点的咣咣响:“陆大人,陆少卿,既是记得,怎得就任由孩子这么耽搁?”
孩子确实是生病了,但绝对没病到一日一点看书的时辰都挤不出来,只是陆攸宁一病,陆时俨便将读书写字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夫子息怒,我家阿宁生了病,如今身子也还未养好呢,日后我定会好好监督他读书的。”
这大概是陆少卿这些年来最小心的时刻,简直可以称得上低声下气了。
但裴夫子可不吃他这套,且裴夫子心偏到了胳肢窝,学生荒废学业他既没教训也没舍得打手板。
但孩子的爹是一定要批评的,就是这些做爹的溺爱,才叫孩子不思进取。
“我岂能不知他生了病,但你这个做爹的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孩子这么久不上学,你可督促他温习功课了?”
陆时俨:那还真没有,话本子倒是读了不少。
“是,夫子教训的是,我日后定会好好督促阿宁用功的。”
最终,两人的谈话以陆时俨再三保证今后一定监督陆攸宁不掉出二十名以内才算罢休。
待陆时俨告辞离开时,裴夫子又道:“孩子身子还未恢复,陆大人回去之后切不可迁怒于他,督促学业也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陆时俨:感情前面说那么一大堆,就是只针对他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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