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清，眼泪从他眼角溢出来，混着脸上的血和污渍，滚进鬓角里，“你又骗我……你说不爱我……为什么要管我的死活……”
“……”
“……到底还有多少事骗了我……”
他想擦她的泪，把她抱进怀里。
他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比毒发时的灼烧更疼，比千万根针扎进血管更疼，比死更疼——
可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看着她。
看着她继续吸那个伤口。
看着她的嘴唇越来越肿，眼泪一颗一颗坠，烫得他灵魂都在颤。
“赫连烬你不许死……你要活很久很久……你要陪着孩子长大……你要代替我照顾两个宝宝，像疼我爱我一样对他们好……赫连烬，你梦寐以求想当爸爸，现在你当上爸爸了……你一定要活得比谁都久……”
直到吸出来的血，从黑色慢慢变成了鲜红色。
“呕……”安莫奈才感觉到喉咙的腥。
她冲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一直往嘴里灌水漱口……
嘴唇肿得合不拢了，舌头也麻着，裂开的伤口还在流黑血——她也中毒了。
她不在乎自己，只关心倒在盥洗间门口的赫连烬。
他身体太沉了，她拽不动他。
她接了盆热水，用毛巾给他擦洗身上的污血，动作很轻，很小心，怕弄疼他。
赫连烬的身体好烫，在发烧……
这是他的身体在抵抗病毒入侵的自保行为。
安莫奈把枕头和被子都搬过来，裹在他身上。
可他还是冷，身体在发抖。
她怕他挺不过去，也裹进被子里，紧紧抱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赫连烬……发完烧你的毒就解了，你就会好起来……你会没事的……”
安莫奈的嘴唇又疼又麻，感觉自己的脸都肿起来了，喉咙管像被火烧一样疼。
但她不管。
蛇毒发作还有时间，还能照顾和赫连烬……
她抱着他，像回到了小时候，抱着他在那个风雪夜相互依偎着取暖。
[烬哥哥不怕，奈奈会保护你的……以后奈奈做你的家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莫奈快睡着了，她在做梦。
[赫连烬和安莫奈的家……景江湾，我们的家。]
梦里，很多很多过往的回忆纷乱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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