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听奶奶这么说,周怀瑾的记忆中才浮现出这位大姑,父亲这一辈唯一的女性,也是周家的长姐。
周怀瑾记事的时候大姑已经出嫁了。
唯一深刻的记忆就是每次大姑回来都有好吃的,母亲病故的时候搂着自己的温暖怀抱,以及去年父亲牺牲,哭得背过气去的长姐。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怀瑾搂着茜茜,小声说道:
“没经过你同意,你不生气吧?”
“之前不就说要接爷爷奶奶住一段时间吗。”
“我说三叔。”
“哎呀,又不是一直住,你有没有想过把他们都弄进城里?
三叔三婶才三十多岁,给他们找个工作就是了。”
“故土难离啊,就怕爷爷奶奶不习惯,还有就是运动要来了,城里不见得比村里清净。”
“这倒也是,要是大棚搞起来了,这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真心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老爷子就把骡子喂饱了,骡车套上了,三婶更是把周怀瑾带给他们的东西死命地朝着车上装。
“三婶,这是给你们吃的。”
“家里还有,你大姑比我们难、难多了。”
三婶说到这儿都叹了口气,周怀瑾也不好说什么,这几年的确很少去大姑家。
之前家里过得也就一般,能勉强照顾好爷爷一家就不错了,周家村狩猎的大猎物,可都是集体的。
更不用说周怀瑾也不怎么赚差价,作为没有空间的采购员,即使有整个周家村的支持,也不是那么宽裕。
六月初的天气已经炎热,璀璨的太阳让这场旱情越发严重。
大姑嫁过去的小王庄,已经不属于太行山余脉了,不同于以狩猎为生的周家村,这里是地地道道土里刨食的地方。
之前还不错的日子,这两年因为干旱越发艰难。
一路下山、一路向南,山区变成山地、山地变成平原,只不过平原早已干涸。
路上还能看到不少村民,趁着早上凉爽的时候挑水浇地。
河里面的水位已经降无可降,裸露着大面积的河滩,距离断流也就一步之遥。
只能依靠人力挑水浇灌极度缺水、稀稀疏疏的小麦。
这或许才是这个年代农村最真实的一面,是没有经过粉饰装点,远比主干道周边更加惨烈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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