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鲛人没有后退,一个个迎了上去。
有鲛人扯开嗓子,唱起一段低沉急促的调子,冲在最前面的那圈鱼兽顿时眼神发直,游速慢了一半。
壮实的鲛人直接赤手空拳扑上去,抱住一条普通鱼兽,徒手掰开它的下巴,撕下一大块皮肉。
还有使长矛的,专挑眼窝和鳃缝下手,一矛一个准。
逼急了干脆抡起尾巴,一尾巴抽飞一条,水花炸得满天都是。
牧筝贴着海螺壳壁蹲下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局面。
她灵力被锁死了,打斗现在帮不上多少忙,可通感放出去,黑压压的鱼群里头哪个最强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边那边!领头的是那三条老的!”
牧筝朝海琅喊,“鱼群是它们赶过来的!把它们弄死,鱼就散了!”
海琅没有回头,从地上抄起一根长矛,尾巴一甩,迎头冲向最近的那条老鱼兽。
那老鱼兽体型是他的三倍有余,看着像条黑鲤鱼。
它一尾抽过来,海琅侧身躲开,长矛顺着鳞甲的缝隙捅了进去。
老鱼兽吃痛,狂吼一声,甩尾更急,海琅被拍得连退好几丈,又咬着牙冲了上去。
正缠斗间,另一条老鱼兽从侧面绕过来,想趁乱撞祭坛。
海琅余光瞥见,甩尾追上去,长矛横扫,硬生生逼得它偏了方向,一头撞在空地上,溅起大片沙泥。
剩下那条也冲进了城,见鲛人撞鲛人,见屋子撞屋子。
它鳞甲厚得长矛捅不穿,歌声也迷惑不了它,几个鲛人合围上去,甩尾抽在它身上,纹丝不动,反倒被它一尾扇开。
一只海螺屋被撞得裂了半边,轰然倒下。
有鲛人抱着小鲛人往祭坛里退,小鲛人的哭喊声混着水声,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