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偏头看他，额角青筋微跳：“孽徒，你还想对卿卿做什么？”
陈皮嘴角弯了弯，钩爪转动的速度慢了半拍，看上去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坦然：“当然是想做。”
空气安静了一瞬。
同样糙汉的黑背老六偏过头来看了陈皮阿四一眼，表情看不出来是赞赏还是无语。
张海楼靠在门框上，闻言，被呛到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陈皮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左右转动脖颈，发出嘎嘣的声响：“笑什么？你敢说你不想？”
张海楼的笑声停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我想不想是我的事，但你说出来了这种冒犯的话，可就是你的事了。”
陈皮闻言，偏过头来看他：“怎么？你没说出来想做什么的，那但凡做什么就不是你的事了？”
张海楼想了想：“至少我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陈皮眉梢微微一动：“你是装货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皮又看了他片刻，轻嗤一声，把九爪钩收回掌心里，半分没有在鸟他的意思。
张小鱼在这片短暂的安静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诚恳：“佛爷……抱歉。”
张启山偏过头来看他。
张小鱼说：“我们错了，不该用你的名义。”
张小烬也从张小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跟着小声补了一句：“我们错了。”
张启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安静地看了自己不太聪明的两个副官片刻，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空气再次安静片刻。
只听吴老狗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有一点像是笨蛋狗终于找到发言契机似的轻快：“呵。”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吴老狗站在张启山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十分坦荡：“不愧是你的手下。”
他偏过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不像我，我手下就没有这样的人。”
一片寂静。
黑背老六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闻言终于开口了。
“你是没有这种手下。”
“但是你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呃，”他顿了一下，“还有你的小孙子。”
“似乎全都这样。”
“全都对你说，‘父亲，您已经老了’。”
黑背老六的语气淡淡，话语却全然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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