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还扶着门,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替他接住了门板。
“小心,后面有盆花。”
他回头,见一个穿旧道袍的男子弯下腰,把花盆挪到了墙根。那人起身看了看陆续进院的客人,笑道:“这下两张桌子可不够了。”
“我师兄,周守拙。”
陆沉提起路明非搁在墙边的包,放到檐下。
路明非赶紧站好。“周前辈”三个字到了嘴边,又觉得这样称呼有点生分,临时改了主意。
“大哥的师兄,那我是不是也该——”
“各叫各的。”陆沉截住他,“照你这么算,等会儿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周守拙笑着受了几人的问候,又回礼让座。路明非跟着往里走,心里还在犯嘀咕:来之前就想着认大哥家的门,居然忘了这家里还可能有长辈。
托尼将箱子放在檐下,佩珀终于松开他的手,朝陆沉笑了笑。
“又见面了。托尼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故意把旅行说得夸张些。”
“那现在呢?”
“他难得说得这么保守。”
陆沉看向托尼。托尼很无辜地摊开手。
“仙长,我只保证不用转机,别的可一句没敢保证。”
佩珀斜睨着他。他坦然受着,过了一会儿,自己先笑了。
陆沉也笑,目光越过两人,停在后面陆续进来的朋友身上。
“为了来我这里,费了不少心思吧。”
托尼搭着箱柄的手停了停。
路明非原本正要搭话,嘴巴张开,又合上了。他悄悄看托尼,偏巧托尼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能立刻找出一句漂亮话。
陆沉已经往旁边让出了位置。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他在路明非肩上拍了拍。
“来,坐我旁边。”
路明非应了声“哎”,跟过去拉椅子。椅子已经拉开了,他又往陆沉那边挪了一点。
那些日子,大家在私下里丢出一张凭据、说一声“我也买到了”,他便跟着高兴。可真到了这里,预备好的得意反倒没了用处。大哥一句话,他就想坐得近些,连坐近了都高兴。
托尼把箱柄放下,也走了过来。
桌子比刚才长了,木纹连得天衣无缝。和真绕过桌角,正犹豫该站在哪儿,面前已经多出一张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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