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花反手按住了。
“你给我躺着,家里不能再有人出事了,恩泽有我看着!”
王秀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愣是没哭出声。她抹了把脸,翻身下炕,开始烧热水、撕布条、找药油。
赤脚医生刘大夫在里屋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后脑勺的伤缝了三针,后背的烫伤涂了獾油用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最少躺三天,别碰水。后背的伤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刘大夫交代完,收拾药箱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清辞守在炕边,握着宋恩泽的手,一声不吭。
王秀花端了碗姜汤进来放在桌上,瞅了眼儿媳妇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清辞,姜汤你也喝点,你今晚吓得不轻。”
“妈,我不渴。”
“不渴也喝两口,别把自己也熬倒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
王秀花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屋。
油灯昏黄的光照在炕上,宋恩泽脸上的黑灰被沈清辞用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了。
擦完之后,沈清辞把毛巾放回盆里,又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夜深了。
村里的火最终被扑灭了。牛棚烧得只剩下半截土墙,沈家的东西全没了。
沈景儒和陈佩云抱着小宝,被村里人暂时安置在了晒谷场旁边的仓房里。
直到凌晨三点多,宋恩泽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清辞猛地抬头。
宋恩泽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恩泽!”
沈清辞趴到他跟前,声音又惊又喜,带着浓重的哭腔。
宋恩泽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嘶哑着挤出两个字。
“小宝……”
“小宝没事,救回来了,人醒了。”
宋恩泽闭了闭眼,长长吐了口气。
“你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
“快四个小时了。”
宋恩泽想笑,但牵动了后背的伤,龇了下牙。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
沈清辞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伸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
“你还说没事!你后背烫成那样你说没事!你后脑勺缝了三针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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