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懊丧。
板车吱呀吱呀地走远了,周围的人群散了大半,几个婶子还站在村口嘀咕。
“活该,放火烧人家房子,也不怕遭报应。”
“可不是,人家沈家本来就够惨了,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宋恩泽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半路上,王建军追了上来。
“恩泽,你那弓箭能借我玩两天不?”
宋恩泽白了他一眼:“滚犊子,被你爹看见了不得打断我的腿。”
王建军自知理亏,嘿嘿笑着走了。
回到家,沈清辞正站在院门口,看见宋恩泽回来,她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
“抓到了?”
“那当然,也不看你老公是谁。”
沈清辞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这两天她绷着一根弦,现在终于断了。
宋恩泽叹了口气,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别哭了,完事儿了。”
“我才没哭,这是开心。”
“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你还说没哭?”
沈清辞在他胸口使劲捶了一拳。
宋恩泽吃痛地嘶了一声,这拳的劲儿可真不小。
“你下回捶轻点行不行?”
“活该。”沈清辞抽着鼻子,声音闷闷的,“谁让你不听话非要上山的。”
两人站在院门口,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亮。
屋里传来王秀花的声音:“在外头杵着干啥呢?赶紧进来吃饭!留了两个窝窝头,再不进来让你爸吃了啊!”
“来了来了!”宋恩泽应了一声,拉着沈清辞进了院子。
那天夜里,宋恩泽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身边是佳人,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