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摩擦，泥土沾染，可他丝毫没有停下。
他脸色平静，眼神沉稳，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历经生死之后的冷静。
来到深沟底部，他放下尸体，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开始挖掘深坑。泥土坚硬，石块混杂，他挖得满头大汗，手掌磨得发红发疼，却依旧没有停下。
坑越挖越深，越挖越大。
直到坑深足够、足以完全掩盖尸体，他才停下，将东瀛人的尸体拖过去，狠狠扔进深坑之中，随后用土、石块、断枝层层填埋，踩实压紧，再铺上厚厚的枯枝败叶、藤蔓野草，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任何血迹、衣物碎片、可疑痕迹。
就算日后有人来到这里，也绝对看不出，地下埋着一具闯入国境、盗取国宝的东瀛盗匪尸体。
处理完尸体，宋恩泽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尘土与淡淡的血渍，捡起地上那把至关重要的手枪，检查弹匣，确认完好，随后用油布仔细包好，紧紧揣进怀里最贴身、最安全的位置。
这是底牌，也是保命符。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重新回到那处隐蔽、神秘的山洞入口。
他撩开层层叠叠、茂密缠绕的藤蔓，弯腰低头，一步步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阴暗潮湿，却异常干燥整洁，没有霉烂气味，显然经常有人偷偷前来打理、查看。洞口狭窄，越往里走越宽敞，地面被人修整得平坦规整。
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弱天光，宋恩泽放眼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山洞深处，整整齐齐堆放着一箱箱、一摞摞、早已尘封多年、布满薄灰的物件。没有喧闹，没有光芒，却散发出一种沉寂百年的厚重气息。
宋恩泽一步步走近，心脏越跳越快。
他伸手，轻轻拂去一口木箱子上的灰尘，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件件造型古朴、纹饰精美、色泽沉稳的青铜器，鼎、爵、尊、壶，形制完整，包浆厚重，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