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改。
“数量呢。”宋恩泽问。
“第一批要两百公斤。半个月内交货。”孙科长说。
两百公斤干松茸。需要两千公斤鲜松茸。
时间紧。任务重。
“我接了。”宋恩泽端起酒杯,“孙科长,敬你。”
吃完饭。宋恩泽带着一万九千块钱现金,开着卡车往小坪村赶。
这趟省城,他彻底打通了销路。还接到了外贸的单子。
卡车开进小坪村。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
宋恩泽跳下车。
沈清辞从屋里走出来。脸色不好。
“恩泽哥。”沈清辞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宋恩泽接过信封。
上面印着县税务局的红章。
“下午县里派人送来的。”沈清辞压低声音,“崔福海没死心。他找了市里的关系,把咱们挂靠矿厂的账翻出来了。说明天市税务局要来封账本。”
宋恩泽捏着信封。
崔福海。这块牛皮糖还没甩掉。
他以为李明山倒了,崔福海就老实了。没想到崔福海咬着他不放。
宋恩泽算账。
外贸局的单子要半个月内交货。如果明天税务局封了账本和仓库,这单生意就黄了。
违约金赔不起。外汇的单子,弄砸了是政治问题。
崔福海这是要他的命。
“账本藏好了吗。”宋恩泽问。
“后院坛子里。”沈清辞说。
宋恩泽把信封撕碎。扔进水坑里。
“崔福海想查账。”宋恩泽看着地上的碎纸,“那就让他查个够。”
他转身走向卡车。
“文峰。别熄火。跟我去趟县城。”宋恩泽说。
沈清辞拉住他的袖子。
“去干嘛?”
“去给崔局长送份大礼。”宋恩泽拉开车门。
卡车在夜色中开出村口。轰鸣声震落了树上的叶子。
宋恩泽摸了摸口袋里的撬棍。
生意场上的事,用钱解决。
官场上的事,得用命门解决。
崔福海的命门,他早就捏在手里了。只是之前没打算用。现在,崔福海自己找死。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