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开进小坪村,天边刚擦黑。
宋文峰踩下刹车。拔了钥匙。他推开车门跳下去,走到水井边,拿起葫芦瓢舀水喝。
宋恩泽提着帆布包走进堂屋。
沈清辞坐在八仙桌前。桌上点着煤油灯。她右手拨算盘,左手翻账本。算珠撞击木框,声音清脆。
宋恩泽拉开椅子坐下。把口袋里的文件拿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沈清辞停下手里的活。她把文件拿过去。借着煤油灯的光,逐字看。
上面盖着军区后勤部的红印。
沈清辞开始算账。
“军区直属。”沈清辞报出条款,“免除地方工商税务检查。运输费用凭单据报销一半。不用交管理费。”
她把算盘清零。重新拨动。
“利润多两成。”沈清辞抬头,“这牌子是免死金牌。”
“老连长给的。”宋恩泽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他派了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
“去西北。”宋恩泽放下水杯,“收特种药材。肉苁蓉。那边有倒爷垄断市场,卡着军区的采购线。老连长让我去蹚平。”
沈清辞拿笔在纸上记下肉苁蓉三个字。
“带谁去。”沈清辞问。
“文峰开车。”宋恩泽说,“还需要一个懂药材分级,会跟场面上的人打交道的人。”
沈清辞看着他。
“陈红。”宋恩泽报出名字。
沈清辞没说话。她脑子里转账。陈红以前是矿厂后勤主管。管过几千人的物资采购。懂药材,懂人情世故。李明山倒台后,陈红被下放车间。现在是个闲人。带她去,能省很多事。陈红是个女人,在西北那种地方,女人出面交际,比男人管用。
“行。”沈清辞点头,“一个月给她开多少。”
“一百。外加提成。”宋恩泽说。
沈清辞拿钥匙打开铁盒子。数出三沓大团结。三万块。
“西北远。”沈清辞拿出一件旧棉袄,“我把钱缝在夹层里。你贴身穿着。”
宋恩泽脱下外套。换上旧棉袄。
第二天上午。
宋恩泽开着卡车去县城。停在矿厂大门外。
他走进厂区。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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