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泽手里的图纸,飘落在地。
他没有说话。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在施工的厂区。
宋文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喊:“老三,你慢点,车钥匙在我这。”
宋恩泽没停。他走到停在院门口的解放卡车前,没去拉车门,而是伸手从车斗里摸出一根撬棍。冰冷的铁器握在手里,他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电话。
他要打电话。打给省城,打给县城。他要把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都用上,把通往县医院的路清开。
宋文峰被他这个动作吓住了。他认识宋恩泽这么多年,见过他算计人,见过他跟人拍桌子,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像一头准备噬人的野兽,安静,但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上。
“老三!”宋文峰冲上去,一把抢过撬棍,“你拿这个干嘛!先去救人!”
宋恩泽被他一吼,站住了。他看着宋文峰手里的撬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开车。”他吐出两个字。
卡车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车轮卷起黄土,疯狂地朝着乱石坡的方向冲去。
乱石坡。
一辆老旧的班车四脚朝天翻在路边的沟里。车窗玻璃碎了一地,混合着泥土和血迹。沟边围满了人,有的是从车里爬出来的乘客,满脸是血,有的,是附近村子闻讯赶来的村民。
哭声,呻吟声,乱成一片。
卡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宋恩泽从车上跳下来。他没去看那些哭喊的人,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和车厢里搜索。
“清辞!”宋文峰扯着嗓子喊。
一个头上包着布,胳膊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的女人,指着车厢的一个角落。“那个女会计,还在里面。被座位卡住了。”
宋恩-泽拨开人群,跳进两米多深的路沟。他钻进翻倒的车厢。里面气味难闻,机油味混着血腥味。
他看到了沈清辞。
她被变形的座椅挤在角落,头靠在破碎的车窗框上,额角有血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脸。白色的衬衫上,也印着几块血迹。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宋恩泽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