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病房里,光线很足。
宋恩泽把削苹果的小刀擦干净,折好,放回口袋。
沈清辞小口小口地吃着苹果,没说话。病房里只有她咀嚼的清脆声音。
宋文峰站在门口,看看宋恩泽,又看看沈清辞,他盘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不像平时那样,一个算账,一个盘算,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话少了,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
“我跟你去。”沈清辞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看着宋恩-泽。
“你胳膊断了。”宋恩泽说。
“手没断,还能拨算盘。”沈清辞说,“五百台空调,几十万的流水。黄老板那种人,最会哭穷,报高成本。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宋恩泽看着她打着石膏的左臂。他盘算,沈清辞说得对。这次的买卖,金额太大,牵扯到的人也更复杂。彪哥那种地头蛇,翻脸比翻书还快。黄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账目上稍微出点差错,损失的就是几万块。
“行。”宋恩泽点了头,“文峰留下。村里新厂刚建好,治安队也刚成立,你得盯着。别再出乱子。”
宋文-峰点头。他知道,看家比跟着去闯江湖更重要。小坪村现在是他们的根。
“陈红也留下。”宋恩-泽又说,“林耀华倒了,供销总社那边肯定要换人。新领导什么路数,得摸清楚。那十万斤地瓜干,是块敲门砖。怎么用,让她自己看着办。”
陈红点头。她心里清楚,宋恩泽这是在给她机会。让她从一个传话的,真正变成能在省城独当一面的负责人。这份信任,比分多少钱都重。
安排好村里的事,宋恩泽和沈清辞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还是硬卧车厢,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沈清辞睡下铺,宋恩泽睡她对面的下铺。这是他特意跟列车员换的。一个胳膊断了的病人,总不能让她爬上中铺。
车厢里人多嘴杂。对面铺位的胖子,还是那个倒爷。他一看到宋恩泽,眼睛都亮了,赶紧凑过来,递上一根烟。
“宋老板,又去南方发大财?”胖子满脸堆笑。
宋恩泽没接烟。
胖子也不尴尬,自己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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