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售票大厅,人挤人。头顶的风扇转着,吹下来的是热风。
宋恩泽排在队伍中间。沈清辞站在旁边。左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右手拿着账本。
“卧铺票不好买。”沈清辞说,“黄牛要加二十块手续费。”
宋恩泽拿出五十块钱,递给旁边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年轻人。
年轻人接过钱,挤到最前面。几分钟后,拿回一张软卧车票。
宋恩泽把票给沈清辞。
“回省城,直接去找孙科长。”宋恩泽说,“告诉他,省里有人查化肥的事,让他去海南岛。费用我出。半个月内别露面。”
沈清辞把票装进口袋。她盘算。海南岛远,通讯不便。孙科长去了那边,龙哥的人就算把省城翻过来也找不到。只要孙科长不开口,外贸文件的底牌就还在。
“你一个人留在深城。”沈清辞说,“那五百台空调,目标太大。”
“我有办法。”宋恩泽说。
沈清辞没多问。她转身上了站台。
宋恩泽走出火车站。打了一辆面包车,去蛇口码头。
三号仓库。彪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铁胆。
看到宋恩泽,彪哥站起来。
“宋老板。你交代的事,办妥了。”彪哥说,“龙哥派去省城的那个人,叫阿鬼。在火车站被我的人请去喝茶了。三天内出不来。”
宋恩泽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五万块现金。递过去。
彪哥接过来。捏了捏厚度。
“五百台空调,全在里面。”彪哥指着仓库,“龙哥发了话,不拦你。但你怎么运走。火车站那边,没军区批文,上不了车皮。”
宋恩泽的批文,上次用过了。同样的招数,在深城用两次容易出事。
“不走铁路。”宋恩泽说。
彪哥没懂。不走铁路,走公路?五百台空调,要十几辆大卡车。路上查得严,过路费加上罚款,能把利润吃掉一半。
“走海运。”宋恩泽说。
彪哥愣住。
宋恩泽盘算。深城靠海。往北运,走水路到天津港,再转陆运。运费低,而且不经过内陆那些繁琐的检查站。最关键的是,龙哥在深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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