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是拆我的台。”
“台是坏的。我不拆也跑不起来。”
沈清辞低头记了一笔。
设备实际价值,七万。
已付定金,三万。
她抬头。
“陈生。尾款四万。欠电费和维修费由你负责。”
“没得谈。”
“那就按合同办。设备运转不正常,退定金,赔误工费。我们找律师。”
陈生在两人之间看了几个来回。
他盘算。真闹上法庭,设备还得压半年。律师费也不少。更麻烦的是,原厂老板委托他卖设备,给的底价只有五万。七万成交,他还有两万赚。
“八万。”
“七万。”
“七万五。”
“成交。”
宋恩泽说完,伸手。
陈生握了握。
他总觉得这笔生意做反了。自己是中介,本该由他控制价钱。谈到最后,连厂里欠的电费都落到了自己头上。
下午,电力公司的人恢复供电。
罗启明带着两个旧工人检修机器。换掉电机,补上保险丝,传送带转了起来。
波峰焊炉升温。
一块测试板经过焊炉。出来时,焊点完整。
“能用。”罗启明说,“但这只是组装线。要造你说的机器,还缺光头、机芯、解码板、控制板。”
“列清单。”
“日本那边的货,不便宜。”
“先买十套。”
沈清辞抬头。
“十套?”
“做十台样机。”宋恩泽说,“一台拿去测试,一台拆开找毛病,一台给研究所。剩下的,拿去找钱。”
罗启明没听懂。
“没做成之前,谁会给钱?”
“做出来以后,有人怕我们没钱。”
罗启明盘算。这话听着怪。细想又有道理。新技术最值钱的时候,不是卖得最好,而是别人还没弄明白的时候。
设备装车前,陈生拿来一份提货单。
宋恩泽签字。
沈清辞接过去检查,手指停在公司名称那一栏。
“这批设备的原所有人,不是你说的大埔影音厂。”
陈生低头。
提货单上盖着另一家公司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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