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摆了二十桌。
宋恩泽进去时,新郎正在给信用社陈主任敬酒。
陈主任五十来岁,喝得满面通红。
黄老板跟在后面,想拦,又不敢在婚宴上闹。
“陈主任。”宋恩泽拉开旁边的空椅子,“谈笔生意。”
“今天不办公。”
“谈喜事。”
“什么喜事?”
“十二万坏账,有人接了。”
陈主任手里的酒杯停住。
黄老板欠信用社十二万,利息拖了半年。厂子设备不值钱,土地又是村集体的。真走拍卖,能收回六万就算不错。
“你接?”
“我接。但要改还款方式。”
陈主任放下酒杯。
“去楼下谈。”
三个人进了空包厢。
沈清辞把工厂的债务、设备和工人工资列在一张纸上。
银行贷款十二万。
拖欠工资三万六。
水电费八千。
供应商货款两万二。
加起来十八万多。
“我先还信用社三万。”宋恩泽说,“剩下九万转成三年期经营贷款。厂房解除查封。设备抵押给信用社。”
陈主任摇头。
“风险太大。”
“香江长明投资公司注资二十万港币。东洋光电每月有三千台代工订单。货款从信用社账户结算。你们先扣贷款,再把余额给我们。”
陈主任看向沈清辞。
她穿着在香江买的职业套装,桌上放着汇丰银行文件和公司注册证明。
“你是香江公司的老板?”
“法人是我。”
“会讲广东话吗?”
沈清辞停了两秒。
“识少少。”
她只学了这三个字。
陈主任点头。
在他看来,普通内地姑娘不会专门跑香江注册公司,还拿得出汇丰的文件。口音不对,反倒说明她常年在北方做投资。
黄老板却听出来了。
沈清辞的广东话还不如卖鱼丸的北方游客。
“陈主任,他们是空壳公司。”黄老板说,“账上根本没有二十万港币。”
“现在没有。”宋恩泽说,“外资设备入境后,按设备评估价计入注册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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