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仓库。拆渡口的时候,施工队在岸边挖出了一批东西——几个铁箱子,里面全是旧账本。”
宋恩泽眼睛亮了。
“什么账本。”
“走私的账本。谁来了货,多少数量,谁接的,都有记录。账本是手写的,字迹很乱,估计是码头上的工人记的。”
“那些账本现在在哪。”
沈国平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弯腰从最底层拉出一个纸箱子。
箱子落了一层灰。他把箱子搬到桌上,打开。
里面是七八个发黄的本子,有些页角都卷了。
“七四年挖出来之后,管理处把这些东西存了档。但没人管,就丢在后勤科了。这些年搬了两次办公室,差点扔了。”
宋恩泽拿起一本翻开。
字确实很乱,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还写错了。但内容能看懂。
“九月初三,夜,来船一,卸表二百只,布三捆。老高接。”
“十月初一,夜,来船一,卸表三百只,件(元件)两箱。老高接。”
老高。
宋恩泽一页一页地翻。“老高”这个名字出现了十几次。每次都是他来接货。
“三舅,您知道这个‘老高’是谁吗。”沈清辞问。
沈国平摇头。“不知道。我七四年才来码头管理处,之前的事我不清楚。但七十年代初在蛇口码头干装卸的老人,有几个还在。”
“能帮我问问吗。”宋恩泽说。
沈国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清辞。
“你们到底查什么。”
宋恩泽没回避:“我爸。宋长明。七二年十月在东角码头被打死的那个公安干部。”
沈国平愣了。
他看向沈清辞。沈清辞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国平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他好像在掂量什么。
“你爸……”沈国平说了两个字,停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帮你问。但你得给我点时间,有些老人不好找。”
宋恩泽觉得沈国平的表情不对。他停顿的那两秒钟,不是在想要不要帮忙,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但他没有逼。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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