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一个姓徐的老头,叫徐德昌。以前是蛇口派出所的所长。你爸出事那天晚上,第一个到现场的就是他。”
“人在哪。”
“退休了。住在宝安县城边上的一个渔村。叫海角村。”
宋恩泽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半。距离明天晚上八点的约见,还有二十五个小时。
“先去找徐德昌。”宋恩泽说。
“现在?”
“现在。”
海角村离蛇口二十多公里。宋恩泽开着那辆桑塔纳,沈清辞坐副驾驶。天黑了。路灯稀疏,有些路段干脆没有灯。
到海角村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靠打鱼为生。宋恩泽在村口问了一个老太太,找到了徐德昌的家。
一栋两层的旧楼房。门口拴着一条土狗。狗叫了两声。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里。瘦。个子不高。穿着件汗衫,手里拿着蒲扇。
“你们找谁。”
“徐所长。我叫宋恩泽。宋长明的儿子。”
老头拿扇子的手停了。
他看着宋恩泽。看了有十秒钟。
“进来说。”
屋里只有一盏白炽灯,灯光发黄。客厅摆着旧沙发和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几个药瓶。
徐德昌给两人倒了茶。茶是凉的。
“你爸的事,你来问了。”徐德昌坐在沙发上,蒲扇放在膝盖上,没摇。
“是。”
“早知道你迟早要来。”徐德昌低着头,“你长得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样。”
宋恩泽没接这句。
“徐所长。我爸出事那天晚上,您是第一个到现场的。”
“对。七二年十月三号。凌晨两点多钟。有人打电话到派出所,说东角码头有枪声。我带了两个人赶过去。”
“看到什么了。”
徐德昌没马上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就着凉茶咽下去。
“你爸倒在码头的水泥地上。胸口中了一枪。血流了一地。”
沈清辞的手攥了一下。
“旁边还有人吗。”宋恩泽问。
“没有。就你爸一个人。枪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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