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泽没有出声。
“你爸收到的那封信。不是被技侦处收走了吗?我从我父亲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
电话挂了。
宋恩泽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那封信。
骗他爸去码头送死的那封信。
在高德胜的保险柜里放了十三年。
现在高德胜的儿子偷了出来。要交给他。
门口有脚步声。老齐端着两个搪瓷杯进来。一杯茶,一杯白酒。
“宋老板。喝口?”
宋恩泽接过白酒。
喝了一口。
辣。
他把那张画着关系图的纸折好,放进铁盒。
铁盒里面,他爸的照片看着他。穿旧式警服。站得很直。
宋恩泽把铁盒合上。
他拿起大哥大。拨沈清辞的传呼机。输入一串数字。
过了五分钟。沈清辞回了电话。
“什么事。取钱的事我安排好了,明天一早走。”
“回来之后,别来工厂。直接去蛇口码头管理处。找你三舅。”
“为什么。”
“让他帮你买两张去澳门的船票。后天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谁跟你去。”
“你。”
“去见谁。”
“高德胜的儿子。”
沈清辞没有马上回答。宋恩泽等着。
“他要给你看什么。”
“那封信。”
又是一段沉默。
“你信他?”
“不信。但信值得看。”
“万一又是陷阱。”
“澳门是公共场所。他选的地方如果偏僻,我不去。他要是带了别人来,我走。”
“那你带我去干什么。”
“你帮我判断那封信是不是真的。”
“我又不是笔迹鉴定专家。”
“你是管账的。你分得出什么是真章,什么是假章。你在大埔看出过刻章的人英文拼错了。一封十三年前的信,纸张、墨迹、折痕,你比我看得仔细。”
沈清辞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
“船票买几等舱。”
“最便宜的。”
“芒果我三舅送的那两个,你吃了没有。”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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