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南湖饭店。国营的。四号包间。”
宋恩泽把饭店记在脑子里。
高德胜、林耀华每年固定见面。周茂才死后,这个习惯还保留。不是祭人,是对账。
何志远拿出一张银行存款单的复印件。
账户名不是高德胜,也不是林耀华。是一家香江公司,叫恒昌船务。
七九年至八五年间,每年有两笔固定款项汇入。每笔十五万港币。
“收款人是谁?”宋恩泽问。
“周永昌。”
线接上了。
周茂才死后,儿子周永昌接了钱,也接了活。他的远东贸易公司开在东洋光电隔壁,不是巧合。那家公司本来就是替高德胜和林耀华处理香江资金、进口零件和见不得光的事。
山本只是他的客户之一。
“周永昌帮山本偷技术,也帮高德胜抓人。”宋恩泽说。
“他谁的钱都收。”何志远说,“八百块雇六个人,花四千八。转头能报两万。中间一万五千二,全进自己口袋。”
沈清辞拿笔算了一下。
“还要扣车油钱。”
何志远看她。
“这种钱你也算?”
“职业习惯。”
“算出来多少?”
“他赚一万四千九百左右。”
“那辆车是公司的。”
“油也得入账。公私要分。”
何志远没再讨论。
他从公文包内层取出一个小录音带。
“这个,你们听一下。”
酒店房间没有录音机。
宋恩泽下楼,问前台借了一台。押金一百澳门元。
录音机拿上来。何志远把磁带放进去。
按下播放。
先是一阵杂音。随后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较低,一个较尖。
“郑远山还活着。”
“你听谁说的?”
“广西那边有人见过。他改名叫郑山,腿瘸了。”
“找到他。”
“找到以后呢?”
“别让他回省城。”
录音到这里停了。
何志远把磁带翻面。
另一段更短。
“长明那件事,枪是谁开的,不重要。”
“你不怕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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