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刀。
刀装在黑色刀鞘里,柄上刻着两个字。
“云州。”
暗间另一头站着一个女人。
白天来厂门口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宋长明的配枪。
“何淑云。”宋恩泽说。
“我不叫何淑云。”
“那你叫什么?”
“谢晚。”
“照片呢?”
“在刀鞘里。”
宋恩泽没有去拿。
“刘振山在哪里?”
“也在里面。”
“哪里面?”
谢晚看向地上的圆盘。
十二盏灯已经亮了九盏。灯芯不是棉线,是一段压紧的红纸。地面上的朱砂被水浸过,红线连在一起。
沈清辞从门口探进来。
“这是什么账?”
谢晚看她。
“不是账。”
“不是账为什么画十二格?”
“时辰。”
“十二点?”
“子时。”
沈清辞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二十七分钟。”
宋恩泽问:“十二点会发生什么?”
谢晚把枪放在圆盘中央。
“枪会归位。”
“归到哪里?”
“云州。”
李建国挤进暗间。他看见地上的长刀,又看谢晚的衣服。谢晚的灰外套里面,露出一截深红色窄袖。袖口没有纽扣,也没有拉链。
“你不是本地人。”李建国说。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二年。”
“身份证是谁办的?”
“林耀华。”
“你替他做事?”
“我替他等人。”
“等谁?”
谢晚看着宋恩泽。
“等宋长明的儿子。”
地上的第十盏灯亮了。
没有人碰它。
老齐退了一步。
他跟宋恩泽跑过码头,闯过医院,也进过纪委。枪不难处理,人也能按住。可油灯自己亮,不在他的经验里。
他看向宋恩泽。
宋恩泽没有后退。
老齐心里有了数。宋老板多半也没见过。他不退,只是因为退了拿不到照片。
这个人胆子未必比别人多。目标比害怕更靠前。
沈清辞蹲在圆盘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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