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有杂音。
不是厂里的电话线。
老赵的声音隔了一段距离,听不出人在什么地方。
宋恩泽问:“你在哪?”
“财务室。”
“你没去断龙谷?”
“我去那儿干什么?”
“周强说他父亲叫谢崇山。”
“周强没有父亲。”
“你见过他?”
“见过。”
“什么时候?”
“七二年。”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他当时不叫周强。”
宋恩泽看着棺材上的名字。
“叫什么?”
“谢崇山。”
“你认识他?”
“他在档案楼做保管。”
“为什么照片里有他?”
“照片是谁拍的?”
“谢晚。”
“那就不是七二年的照片。”
宋恩泽没有说话。
照片背景是东角码头,三个人站在仓库门口。高德胜和林耀华都在。照片背面的时间写着一九七二年十月三日。
可照片上的谢崇山左手多了一根手指。
老赵说:“那张照片是后来洗出来的。”
“你看过底片?”
“看过。”
“底片在哪?”
“你办公室。”
“被拿走了三百二十七页。”
“底片没被拿走。”
宋恩泽回头看李建国。
李建国正挡在门口。外面的人进不来,门内也没人敢先开枪。周强被老齐按在地上,手腕反拧着。
“谁动过底片?”宋恩泽问。
“你。”
“我没动。”
“你出生前就动过。”
老赵挂了电话。
宋恩泽将话筒放回去。
李建国问:“你听懂了吗?”
“没有。”
“那你还接?”
“电话费已经算了。”
李建国看了一眼沈清辞不在的方向。
“你身边那个会计没在。”
“她在断龙谷。”
“你还惦记账?”
“她不记,回来以后没人报销。”
李建国没有再问。
棺材屋里没有灰。地面有拖动痕迹。最外侧三只棺材盖上有新划痕。有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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