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宗羡看着她将季明哲带回院子里,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以为,季明意会把季明哲赶走,这才是明智之举。
可她到底舍不得,因为她心肠太软,明知少年是隐患,是祸根,还是狠不下心割舍。
宗羡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悄然浮出一丝妒意,转瞬又被强行压下去。
季明意舍不得弟弟,换个角度看,何尝不是送给他靠近她的机会。
身侧的常风适时提醒:“二爷,夜里风大,回去罢。”
宗羡收回目光,问了句:“常玉如何了。”
常风道:“已经醒了。大夫原先说他大抵撑不过去,没想到他鬼门关走一遭,还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宗羡:“我去瞧瞧他。”
昨日出去的暗卫里,只要常玉活了下来,他内伤极重,大夫断言他早该死在山中,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唯有常玉清楚,没有什么奇迹,是明意离开前丢给他的那瓶药,救了他一命。
就算他真的死在了此次行动中,常玉心中亦毫无怨言。在他的观念里,为奴为仆,为主子而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今日捡回这条性命,他心里记着的,却是季明意这份救命之恩。
常玉曾是护国寺的小沙弥,后来机缘巧合下才跟了宗羡,待宗羡离开后,他对还留在屋里给自己上药的常风说:
“季姑娘,真是一个极好的人,她有一颗玲珑菩提心。”
玲珑菩提心,聪慧通透,又心怀慈悲。
常风手上动作未停,面上不置可否,只在心里默默接话:可偏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引来豺狼的注视。
...
风月楼是西山城唯一的秦楼楚馆,不少获罪官宦的女眷,一朝家破人亡,便被发卖到此处。
这里并非寻常市井乐坊,楼中女子大多出身体面,一朝跌落泥沼,受尽折辱。
来往之人多是城中官吏、地方豪绅,暗处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
蒋福江是这里的常客。
他出身不高,本是家中庶子,只因沾了蒋太后母族一点远亲的关系,才谋到副将之位,不然他一个草包,连总兵的眼都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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