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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打南边来的,故而认得,只是没想到在陈州还能见到。”
“这都是他打南边运来的,咱陈州哪有这东西,寻常人家洗衣去污,只用本土皂荚。”小厮抬手抹了把鼻涕,扭身要走。
“诶,小哥等等。”丰穗快步将人拦住。
“怎么?”
小厮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耐烦,“都晌午了,一会该放饭了。”
眼瞅着正午了,王家宾客齐了,里头热热闹闹的开席了,要是去晚了,后厨那些边角料,肥肉猪皮可就要被抢完了。
丰穗掏了个寿馍塞进对方手里,又从袖里摸出两个铜子与那小厮,央道:“小哥若一时无事,不妨同我细说那人的来历。我隔壁住着一位深宅娘子,平日极少出门,最爱听街市间的奇闻琐事,我回去转述与她,没准还能换两个钱使。”
“罢了罢了,一时半刻也轮不到我们下人用饭。”小厮收下铜子与寿馍,靠在墙根同她慢慢唠起前因。
原来这人叫张生,也不是陈州本地人,说是南边过来的。
冬月里拉了几千斤的无患子,才落到陈州,结果与他一道来的药商,落地就跑了。
这官府有规定,凡货船入港,五日内必须卸完货物,空船也只得停留二十余日,卸下的货物也只能在滩头摆三日。
这张生苦等几日,一直没等到人,几千斤的无患子就卸在南门码头上。
这药材不比别的货物,怕潮怕湿,一般是当日卸货当日入塌,几乎不会过夜,可那张生初来乍到,人生地疏,连存货的塌房都无处寻觅。
后边还是管滩地的滩头见他可怜,替他寻了处小塌房,一月租金五百文。
起初他还心存念想,只当那合伙之人是去城中疏通门路,日日守在码头苦等。
数十日过去,往来客商看他执着,都直言他是遭了奸牙算计。
这种南来北往经商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漕运沿线向来鱼龙混杂,有那么一伙游手白日鬼,自身不采货、不经商,专沿着河道设局,引诱一心求财的客商上钩。
一路食宿开销全由客商承担,临了还要讹诈一笔银钱,谎称帮忙打通门路,扭头人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这种被骗的,一年到头少说也有数十上百。
这种口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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