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力气。
丰穗在后边跟着,暗暗佩服,悄悄打量起这对兄妹。
那大汉约莫二十出头,虎背熊腰,身上的短褐摞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这大冬日里只裹了件旧夹袄,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铁柱子似的胳膊。
再看那唤作「杏姐儿」的少女,绿衫虽旧,针脚却细密,鬓边簪了朵褪色的绒花,跟在兄长后头,不时拿眼偷觑自己。
丰穗只大大方方的朝着她笑,倒惹的对方面粉如霞。
真是一对气质悬殊的兄妹。
哥哥瞧着像鲁智深,妹妹却有黛玉之姿,模样性子全然两样。
院子不大,一方天井,三间黄泥正屋,侧边搭着一间茅草灶房。
廊下堆着半墙高的柴火,劈得齐齐整整。
院子虽简,收拾得却干净,连扫帚簸箕都归置得妥帖。
墙角搁着一盘石磨,磨眼还挂着半干的豆渣,想来是杏姐儿方才正在院里磨豆腐,听见门外动静才开了门。
大汉扛着人径直往西厢去,一脚踹开房门,将张生搁在靠窗的矮榻上,扭头吩咐自家妹子,“杏姐儿,去灶上烧碗糖水。”说着扯过榻上那条薄被,胡乱给人盖上。
丰穗想去帮忙,叫那大汉拦下了,指了指屋子中央的炭盆,“你快去烤烤火,嘴都乌了。”
先前怕那伙乞丐瞧出端倪,丰穗脱了鞋袜,赤脚踩了出去,这会子脚还是木的。
闻言也不再推辞,道了谢,规规矩矩在火盆前坐下,将鞋底子挨着炭盆。
不消片刻,两碗热气腾腾的糖水便端了进来。
杏姐儿将其中一碗递给丰穗,笑道:“我搁了姜,你喝了好祛祛寒。”
“多谢姐姐。”
丰穗没想到自己还能分得一碗,起身双手接了过去。
大汉也不叫杏姐儿近身,自己接过碗,单手托起张生的后颈,将碗沿凑到他唇边,慢慢灌了下去。
对方喉咙里咕噜一声,竟自己咽了。
“有门。”
大汉朝丰穗咧嘴一笑,又灌了几口。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张生眼皮子颤了颤,只觉口中甘甜,暖流顺着喉咙直抵五脏。
他记得,自己拖着两袋无患子,拐进窄巷才走了一半,忽而心口阵阵发慌,双腿软得踩不稳地,眼前白雾层层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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