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娘子倒没想那么多。
只顺着女儿说的话去想,竟觉得极有道理。
她与丈夫齐齐卖进范家,皆是爹娘使不上力,没得办法才与人做了奴婢。
可如今夫妇二人,都有一门手艺。
若真出府去,日子恐怕真不会差。
上回在安州,她被知州府的娘子请去席面上制饮子,事后足足封了三贯与她。
后来在后厨与众婆子闲谈,才晓得外头四司六局置办筵席,工价着实不菲。
一桌下等席帮工可得三五百文,中等一席能得一贯有余,若是上等大席,帮工工钱可达数贯。
“好是好,只是我与你爹签的都是死契,咱们拿来那么多银钱赎身?”蔡娘子抖了抖手里的擦脚布,笑的有几分无奈。
丰穗一听这话,知道她娘也不是铁了心的要待在府上,立马缠了上去,眉眼都亮了。
“你看爹外出一趟便赚了十几贯,咱也都能赚钱,如今暂时拿不出来,可攒上几年,没准就有了。”
这个家,只要蔡娘子拿了主意,她爹早晚都会点头。
“傻丫头,你爹那十贯,还不够赎他自个的。”蔡娘子叹了口气。
丰穗看了看她爹,又扭头望向蔡娘子,“娘,当初府上买你和爹爹,各花了多少身子钱?”
“说我罢,当年牙婆拿两袋米从我家里把我领走,范家付了十贯身子钱。至于你爹……你自个儿问他去。”蔡娘子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不肯细说。
一行人初到陈州的时候,就有牙婆带人上门。
陈州紧邻汴梁,奴婢赁买的行情,比安州还要高出一截。
十二三岁的丫头,若是买,身子钱要五十贯上下。
若是只赁,一个粗使丫头三年赁价十贯。
回禀上去,大娘子说府中贴身伺候的人手已然足够,在陈州只打算赁几名粗使婢女便够。
可这是丰年市价。
爹娘当初入范家,正值灾荒,求生尚且艰难,能换一口吃食,许多人家便肯把孩子交出去,价钱远不能与此相比。
“爹不是比娘还小,为啥价高?”春禾嘴快,想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识字。”林石安笑了笑。
“爹竟然念过书?”丰穗也有讶异。
她从前只听蔡娘子说起,她爹入府之后,先做了几年范相公的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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