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贯?”
赵杏儿掩着唇,怔怔盯着眼前的丰穗,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不止是她,就连常年混迹码头行会、做过贩运生意的张怀诚,此刻也同样讶异。
不过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怀疑。
城中街市的盈利光景,他再清楚不过。
以州城鼓楼旁的临街果子铺为例,占着最热闹的市口,主营干果蜜饯、应季鲜果,日日起早贪黑忙活,一日纯利也不过二百文。
若是僻巷小店,一日得利仅有百余文。
若是周边乡镇的小摊贩,一日只能挣数十文,便已是不错的营生。
那些卖血羹、小菜的吃食小店,守着三餐客流,一日进项也难超二百文。
寻常市井商贩,勤恳奔波一月,到手不过三五贯钱,终年劳碌,到头一年也仅得四五十贯的盈余。
这还算是市井里有老手艺的人家,全家合力忙活的人家,或是夫妻二人起早贪黑地忙,才能赚得下这个钱。
可眼前的丰穗,年岁尚幼,一张脸蛋稚气未脱。
任谁看都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别说数百贯,便是十贯银钱,旁人也绝不相信,是她能挣来的数目。
张怀诚心中五味杂陈。
他前番铤而走险,南北奔波三四月,收货、晾晒、长途转运,拼死忙活一场,图的也不过旁人口中二十余贯的利。
最后却落得血本无归、险些丢了性命。
如今这样一个不及他胸口高的孩童,竟张口便是数百贯的买卖,要与他合做经纪。
他一时竟分不清,这小丫头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瞧着他折本落魄,便觉得他极易欺瞒。
“真的,我爹亲给我算的账。”丰穗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无非是见她年岁小。
好在她爹真是个账房,多了层便宜。
与人论这些经济买卖,账本算术,只推说是爹爹教的就成。
赵松搓了搓下颚的胡须,最先沉不住气,“你爹说的什么?快别卖关子了。”
这几日同怀诚一处,他脑子像被盘活了一般,嗅着了点钱的味儿就痒痒。
若这买卖真能赚钱,他也合计合计,想一同营生。
大不了他占一成也行啊!
那也是白白多出来的进项,总比单靠那把杀猪刀来得多。
丰穗见有人被说动,略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