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一晃。
蔡娘子跨进门,便见丈夫与大女儿围在桌前,两道目光直勾勾朝自己投来。
“穗姐儿还没回来?”
“没呢!”春禾下意识站起身,身子微微往前挡了挡桌面。
蔡娘子瞧她怪模怪样的,直接将人拨开,狐疑道:“桌上摆的什么?”
林石安笑了笑,“面脂。”
“面脂?”蔡娘子望着桌上几十罐,一记眼刀就甩到林石安脸上,“发横财了,还是掉钱窝里了?买这么些。”
“不是我。”
林爹拧了条热帕子递了过去。
蔡娘子草草抹了把脸,转头盯住春禾,“那就是你?”
春禾挨了一记眼刀,咽了咽口水,“不……不是买的。”
穗姐儿这个死丫头,还说明儿除夕,灶上忙,指定能赶在娘归家前回来。
如今倒好,叫自己一个人承受暴风雪,
蔡娘子将帕子扔到一旁,捡起其中一个面脂罐敲了敲,从自个袖里摸出一罐一样的,当着两人面前对比一轮,“还哄我呢?这不就是穗姐儿上回买来的一模一样?说吧,又耍了什么手段,是哭还是闹,哄得你爹买了这一桌子,你这是要当饭吃呐!”
这丫头,趁着自己这两日灶上忙。
前儿央着她爹要吃杏片、果子,买了一篮来。
昨儿更甚,还使唤他爹去街上酒楼定了道葱泼兔。
那玩意贵的稀罕,近年新出的菜肴,很受追捧,一盘子要价六十文。
气的蔡娘子都肝疼,六十文都能买只肥鸡吃三顿了,早上出门时,再三警告,不教胡乱花钱。
这下倒好,不买吃的了,改买用的。
这满桌儿的面脂。
一罐三十,十罐三百,这一桌子能去半贯多银钱。
蔡娘子心头一梗,扭头要进屋寻笤帚,一面瞪着林石安,“你俩都给老娘跪好了,今儿不赏你们父女一顿排头,都对不起我的钱袋子。”
“真不是……”春禾急得跳脚,四肢并用挂在蔡娘子腰上,戏腔都出来了,“好娘,我的亲娘,你先听女儿把话说。”
林石安也在一旁劝,“三娘,真不是我买的,钱袋子早上不都叫你摸去了,我哪来的钱。”
“是哦!”
蔡娘子步下一顿,扭头看向柜子,上头的锁头插的严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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