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爷爷。”
一个五六岁的少年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朝那老者喊了一声。
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藏不住的兴奋。
他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上镶着几颗不值钱的绿松石,剑柄上缠着的牛皮绳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
显然不是什么名贵兵器,但也被他擦得锃亮。
“阿通,坐回去。前面是苍梧岭,路不好走。”
被少年唤作“齐爷爷”的老者头也没抬,只是用两根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柄刀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
少年立即缩回头去,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他又从车厢另一边探了出来。
“齐爷爷,我再问您一件事。”
“你这一路已经问了三百多件事了。”
“就一件,最后一件。”
齐姓老者终于抬起头,瞥了少年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问吧。”
少年将嘴里的干粮咽下去,抹了一把嘴角的碎屑,正色问道。
“吕剑神为什么不来咱们听炉轩亲自取剑呢?
他不是陆地剑仙吗?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从金羊城到咱们听炉轩,对他来说也就是盏茶的工夫吧?”
车厢四周的八名劲装武夫中,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少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齐姓老者,等着他的回答。
齐姓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膝上那柄刀往怀里拢了拢。
灰布长袍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
腕骨上有一道极深的旧伤疤,从腕部一直延伸到袖口深处。
“阿通,你见过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少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陆地神仙,就是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齐姓老者将目光投向远处苍梧岭山腰上缭绕的云雾。
“大昭的这几个陆地神仙。
沈剑仙、吕剑神、裘老神仙,还有东边那两位,他们每一个人的存在,对朝堂来说都是一个不安定的变数。
一个陆地剑仙若是在京城里拔剑,大内十万禁军就是全部压上去也不够他杀的。
所以朝廷想了个法子,给他们每个人划了一座城。
名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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