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映照下泛着幽深的光泽。铃膛内壁刻满了与那段指骨上相似的符文,只不过更大一些,排列得更整齐,像是一篇完整的经文被环刻在了一圈狭窄的铜壁上。
杨戬把铜铃从溪水中捞出来甩了甩水,然后从棚子角落里那堆朽坏了的猎具中翻出了一小段粗铁丝。他用小刀将铁丝削成一根比小指略短的小棍,一头搓圆磨光,另一头弯成一个小环,然后用从靴帮上拆下来的细皮条穿过小环,把皮条的另一端固定在铃膛顶部的挂环上。他轻轻晃了晃铜铃,铁丝做成的铃舌轻轻撞在铜壁上,发出一声清亮而悠长的脆响。那声音在山坳中回荡了几下才缓缓消失,听起来竟然比寻常铜铃多了几分沉厚的余韵。
“好了。”杨戬把铜铃系在腰带上,“朱氏奉守的东西,应该这样被对待。”
白小楼抱着最后一口干粮从棚子里探出头来,看着杨戬腰带上那枚洗得锃亮的铜铃,嘴里塞着饼含含糊糊地说:“老大,你给它换了新舌头?”
“嗯。”
“换得好。”白小楼费力地把饼咽下去,竖起大拇指,“那旧的舌头里面装的是她自己的骨头吧?你给拆出来了。我觉得她要是知道自己那截骨头放在铜铃里叮叮当当响了一百多年没人管,她肯定不太高兴。现在你把她骨头拿出来好好收着,铜铃又能响了,她肯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