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还没退尽,沈伯安就来信了。
信是沈静秋代笔的,说爷爷定了日子,九月初八动身,坐高铁来江城。
票已经买好了,车厢座位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信末还加了一句:“爷爷说,让叶辰别来接,他认得路。”
叶辰把信看了两遍,笑着跟江若曦说:“沈爷爷这是怕我开车不稳啊,故意不让我接的。”
江若曦说:“有自知之明还是不错的不过你还是得去接,他嘴上说不用,心里肯定盼着呢。”
九月初八那天,叶辰特意请了半天假,开着那辆旧商务车去了高铁站。
出站口人很多,他老远就看见了沈伯安。
老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棉外套,拄着一根新拐杖,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身边放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旅行箱。
沈静秋扶着他,也在四处找人。
叶辰赶紧迎上去,接过旅行箱,说:“沈爷爷,一路累不累?”
沈伯安摆摆手说:“高铁快得很,比当年坐船舒服多了。”
叶辰扶着老人往外走,沈静秋跟在旁边,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说是给江若曦带的南城点心。
到白芷谷时,天已经擦黑了。
七师叔站在谷口等着,手里拎着一盏旧马灯。
他看见沈伯安,远远就喊:“老沈头!你可算来了!”
沈伯安笑着回喊:“你还没把药田种荒了吧?”
两个人斗着嘴往谷里走。
叶辰提着箱子跟在后面,觉得这场景像极了两株老树在风里互相摇晃。
晚饭是在药庐前的小院里吃的。
苏清寒从药王谷赶了过来,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她做菜跟配药一个风格,用料极简,可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伯安吃了一口她做的清蒸山药,说:“清寒,你这手艺比当年在安和堂的时候强了。”
苏清寒说:“当年在安和堂,我只会洗药,不会做饭。”
沈伯安笑了笑说:“那你在山上这些年,倒是练出来了。”
苏清寒没理他,给每个人碗里又添了一勺汤。
饭后,众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秋夜的谷里已经有些凉了,阿依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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