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奕和梦月各倒了一杯茶。
“童老适才说了一个‘回’字!”欧阳奕道:“你们是西凉国的人?”
西凉国。
大梁西边接壤的国度。
此地向西,翻越雁回关,就是西凉地界。
“是的!马上就要归国,也无需隐瞒,我们本是西凉国人,此地客居十八载,只是客居。”
“既然思故国,为何要跨越雁回关,西州客居十八载?”欧阳奕道。
“因为小姐的病!”童老道:“小姐自幼就有奇病,无药可医,唯有居于此地,借此地地脉相护,始有一线生机,所以,老朽才跨越万里,陪她在此地整整十八年。”
欧阳奕心头微微一跳:“可是童老,你刚才说……你们要回去了?”
梦月心头也是微微一跳。
西州病的身世来历,童老三言两语说了个清楚明白,却也留下了这个疑问:既然这块地方,是小姐能够活下去的关键,那应该是打死都不能离开,为什么现在突然要回去?
童老目光缓缓抬起,遥视天空的秋雨迷蒙:“公子如此聪明,岂会不明白?人之生命终有定数,此地地脉再也支撑不起小姐的病情,她只是……落叶归根!小姐自己说过:花落尚寻葬花地,埋骨终须归桑梓。”
梦月心头似乎被猛击了一拳。
这回!
是回到故土去死!
花落尚寻葬花地,埋骨终须归桑梓。
这是西州病留给世人的,最后两句诗吧?
秋雨绵绵处,桂花作絮飞,花下一伞,一人,一锄,一坑……
她埋葬的是花,还是这个客居异乡整整十八年的自己?
一瞬间,她的内心一片郁结。
欧阳奕目光抬起,眼中也有了别样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