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又一次爬上来,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压着声音回道:“开什么玩笑啊?眼睛怎么能随便给人呢?”
她轻轻抬眸,想看看另外两个人是什么表情,下一刻,却被那母子脸上诡异森然的狞笑吓得花容失色。
“啊!!!”
片刻后,小女孩白嫩的小手握着两丸血肉模糊的眼珠,嘟嘴不耐:“挖出来就不漂亮了,望哥儿,你又骗我。”
李承望坐在车门处,眼睛看着车夫掩埋尸体的熟练动作,头也不回地道:“是你自己喜好残忍,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
少女冷哼一声,忽然粗鲁地掀开车帘,将手里那两丸眼珠丢入道旁草堆,一脸嫌恶道:“把我的手都弄脏了!”
妇人微微蹙起柳叶眉,教训道:“再过半个月就到京城了。锦绣,你这爱好得改一改。万一被人发现,会给你爹惹麻烦的。”
李锦绣把擦手的帕子丢在小几上,甜甜地笑起来:“放心吧,娘。再漂亮的眼睛挖出来都会变丑,以后我都不挖了。不过你离开这么久,爹真得还会认我们吗?”
李盼儿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无比坚定道:“一定会的。你们爹爹……非认你们不可。”
车夫办完事,回来禀报:“夫人,都处理好了。”
“那就走吧。”
马车徐徐前行。
李盼儿看着自己坐在车内的一双儿女,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得意。
傅盛铭患有那种隐疾,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为他诞下子嗣。而她的孩子们又是如此优秀,聪慧敏锐远超同龄人,誉国公府不可能让这样的孩子流落在外。
她故意离开这么久,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去做那金尊玉贵的国公府世子妃。
李锦绣弄脏了五六条帕子,还是觉得手上有那种黏腻的触感,这让她很不高兴。
于是她把车窗打开通通风。
目光向外张望,忽而瞧见前面不远处,岔口道旁站着一名灰扑扑的少女。别误会,她只是衣裳灰扑扑的,可那张脸竟比盛夏的芙蕖还要明艳三分。
李锦绣只是名字叫锦绣。
可那女人的姿容,却是真真正正赛过了月华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