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上,能够瞧见田间地头穿梭的农人。
他们或肩挑,或用独轮车推,来往于河道与田地之间。
一桶一桶,一瓢一瓢,用他们微弱的力量,对抗异常干旱的季节。
万幸的是,宋曦所在的曲阳县,位处江南,河道众多,虽河道里水位下降的厉害,却还未真的到河床干涸的地步。
这就给附近的村民一丝抢救、喘息的机会。
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宋柱子终于将人送回了茅草屋。
林氏正在附近挖野菜,远远的见着来了,忙提着自制的简易藤条篮子,迎了上来。
“如何,去县城可还顺利?”
宋曦点点头,顺手将手中提着的两包药先递过去,“大夫改了方子,让爹先吃两剂看看情况,之后再根据症状调整药方。”
“路过粮铺,我见粮食在涨价,便做主多买了些!这些粟米留着给爹熬着喝,养身体......“
宋曦一边拿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同林氏交代去县城的情况。
林氏听着女儿细碎的叙述与安排,只觉一片心安,天知道,自女儿去了县城后,她整个人就跟着魂不舍的。
与村中大多数女人一样,她不是一个特别强势的,平日里婆婆偏心,但有丈夫挡在前头,她只要将家里活计做好就成。
可今日她下了决断,与婆母断了亲,面对昏迷的丈夫,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她的一颗心其实是没底的。
直到再次听到女儿事无巨细的交代,这才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母女两人将东西搬下了牛车,宋柱子便一甩鞭子,“婶子,曦妹子,我先回了!”
说罢,也不等两人道谢,匆匆离去。
“哎,这孩子,走那么急作甚!现在咱们有粮食了,得将先前族长借的三斤糙米还回去。”林氏反应慢半拍的道。
宋曦走在母亲后头,沉吟片刻后道:“娘,咱们承族长爷爷的情,过半个月再还回去,回头还的时候多还半斤。”
林氏想想也绝可行,人情往来便是如此。
她们虽搬出来,却还要住在村里,与族长处好关系肯定是有必要的。
这边林氏惦记着丈夫的病情,将沉甸甸的粮食放回草屋后,也顾不得同她细打听入城情况,拿了药包,忙着给丈夫煎药。
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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