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见提到了娘亲的伤心事,便止住话头,转移话题的让娘亲帮忙熬猪油。
林氏立时从往事中回神,应了一声,转身从灶台上拿了刀来,割了一大块雪白厚实的猪板油,在清水里略略冲洗,便放在砧板上细细切成均匀的小块。
刀起刀落间,板油泛出润泽的光,厚墩墩地堆了一大海碗。
屋外茅檐下,用土坯简单砌成的炉灶已经生起了火。
宋曦坐在一旁不时往灶间添置柴火,林氏则将板油块倾入锅中。
不多时,锅底滋啦、滋啦渗出清亮的油来,白生生的油块在热力中渐渐蜷缩、转色,变得金黄酥脆。
林氏不时用长筷轻轻翻动,油渣在滚油中浮沉,噼啪轻响,浓郁的脂香随风散开,缭绕在低矮的茅屋四周。
待到油渣尽数焦黄,林氏利落地将其捞起,沥干油分,盛在粗陶盘里。
刚出锅的油渣还在滋滋作响,林氏顺势夹起一块,轻轻吹了吹,递到女儿唇边:“尝尝,可香了!”
宋曦微微一怔,从小到大,莫说寻常时候,便是病中也未曾有人这般亲昵地喂她吃过东西。
她望着娘亲被灶火映暖的侧脸,心头忽地一软,张口便将酥香的油渣含进了嘴里。
霎时间,酥脆在齿间绽开,浓郁的脂香混着淡淡的咸味弥漫开来,热腾腾地暖到心底去。
林氏见女儿吃了,眉眼不自觉地染上柔和笑意,“怎么样?吃得惯吗?”
她话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油渣对于乡下的孩子来说,或许是难得一见的零嘴,但对于自小在府城长大的女儿来说,恐为不入流的粗俗之物。
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
只见女儿眉眼舒展,含笑点了点头,“浓郁、酥脆,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好吃!”
宋曦其实一直能感受到娘亲待她时那种小心翼翼,不仅仅在衣食住行上处处留心,更在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迁就。
想来也能理解,错位十几年的人生里,母女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山水光阴,还有太多亏欠与内疚。
但她想不急,往后的漫长余生里,她们总会熟稔起来,填补失去的光阴!
宋曦咽下油渣,朝着娘亲绽出一个明快的笑意,“娘,你也吃。”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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