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快得令人发慌,尤其是上了一些年纪,就更有这种感觉,一年刚过去,就又要过年了。
我和虎子都不想和郝驴子搅合在一起,这并不是什么长生之法,并且我觉得郝驴子这人和我性格完全不一样,那是个比虎子还要陌生的家伙,我甚至觉得,这家伙想杀了我,夺走老陈我的一切。
我这么想,我觉得郝驴子也是这么想的。大家以后最好永远多不要联系,就当做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才好。
越是到了冬天,我和虎子就越是想回北平了。想家了。
我和虎子年过四十,人就开始想家了。女人和孩子们都不愿意和我们回北平,他们都更喜欢南方,也习惯了南方,有的在蓉城,有的在绍兴,尤其是上学耽误不得。最关键的是,他们受不了北方的严寒,到了北平,会在脸上,手上和脚上生冻疮。
而我和虎子则回到了北平,继续开我们的书店。
随着改革春风吹满地,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尤其是首都的人,是最先过上好日子的一批人。
日子好了,也就有闲情逸致来书店了,现在最时髦的书,其实就是英语教材,我们搞到了一批,现在书店里专门设立了一个英语角,供大家在这里读书和交流。
我是学不来那些东西,虎子就更不喜欢这些东西了。我俩每天就是喝茶,闲聊,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
就在三天前,对面开了一家棺材铺,虎子说:“老陈,你说这棺材铺为啥要开在这闹市呢,这潘家园附近开棺材铺,到底是怎么批下来的?”
我说:“人家是合法买卖,你开你的书店,他开他的棺材铺,你丫不要多事。”
虎子一直很介意的,我们好不容易成了正经商人,不想和棺材打交道了,他非要把棺材铺开到我们对面,就隔着一条十米的街。
虎子说:“还有更怪的,这棺材铺白天不开门,太阳下山才开门,刚好和我们相反。”
“也许这就是别人的规矩。”
“什么规矩?老陈,你难道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吗?还有那么大的棺材铺,竟然只有掌柜的一个人。这个人叫什么来着?挺奇怪的,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叫陈世美。”
我说:“楚人美,什么陈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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