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莫名的怅然冲上胸口,有怀念,有遗憾。
她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身体贴着男人温暖的后背,语调故作不满,声音却放得很轻:“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沈镜池背着她走得很慢,动作带动一丝起伏的呼吸:“那得看你哪天能不气我。”
“我气你什么了?”
“你气我少了?”
幼稚的交锋,是俩人一贯的相处风格。
林稚却倏而沉默。
高一时权颖曾问她,有喜欢的人吗?
有的。
在蝴蝶飞舞的时候;在接触完猫狗,他细心捻掉她衣服上毛絮的时候;在被男生威逼利诱要她谈恋爱,他带着人围上来的时候……更是在岁岁相伴的时光中。
她真切地喜欢过一个人。
从她出生,那个人便存在于她的生命里,带给她近乎亲情般厚重的友谊,又在漫长的青春期,质变成朦胧的少女心事。
林稚微微失神。
“沈镜池。”沉闷的安静持续太久,过了会儿,她低声喊他名字,“……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学医?”
为什么,在她以为会分道扬镳的时候,两人再次站在了同一条路上。
真的有这么恰好么?
这句话问出来,沈镜池停下脚步。
他抬手揿亮电梯键,透过反光的轿厢门看了肩头人一眼,表情波澜不惊,眼睛深不见底。
直到门打开,他背着她稳稳走进去,“我学医也招你了?就许你学我不能学?”
不算答案的回答,完全无法消解林稚内心的疑惑。
她陡生一丝无力,很难形容内心是什么滋味。
——就像十六岁那年,她热衷在他似是而非的言行中寻找两情相悦的蛛丝马迹,并为发现的细节沾沾自喜;而当她意识到一切都是自作多情,那种滔天巨浪归于平静后的无尽空虚。
所幸岁月并非无用功,那些自导自演的欣喜与苦涩已经伴随十六岁的雨季落幕,比起当年的敏感脆弱,如今的她已经完成了成熟上的进化。
“睡着了?”没听见回应,沈镜池叫了她一声。
“吵死了。”林稚将脸埋进他肩膀,万千情绪尽数敛尽,“你别说话。”
年少的情怀早已吹散在时光里,没有必要再捡起。
不去想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