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事实证明,人总是喜欢在夜晚胡思乱想,转过天,那些没理清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像自动过了保质期,毫无价值地被清空。
睡饱一觉,情绪阈值回归正常,林稚又变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临床牛马。
她今天起得晚一点,出卧室的时候沈镜池坐在餐厅,已经快要吃完了。餐桌上放着多出一份的早餐,林稚与他对视一瞬,坐下开吃。
清晨的时光总是匆忙,几无交流地用过早饭,两人依旧十分默契,各自拿上车钥匙出门。
到车库沈镜池就上车走了,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林稚跺了跺飞到鞋面的一团毛絮,转头拉开GLC车门。
GLC旁边是沈镜池那辆充满土豪气质的古斯特,林稚记得他还有一辆迈凯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了。
一脚油门,踩到医院。
病区这会儿不算忙,正有条不紊做交班前的准备。
办公室里只有几个同事在,但人少,闲聊的话题却不少。
“听说昨晚老张升级了?”周扬泡好一杯茶,转头问钟婷。
钟婷正在剥鸡蛋,“是,他老婆半夜生的,昨儿正好他值班,来来回回去了产科那边好几趟。”
“生的姑娘还是小子?”
“不知道,一会儿他上来你问问他。”见林稚出现,钟婷扭头招呼一声,“早。”
“早。”林稚坐到工位绑头发,边绑边问:“师兄当爹了?”
“是啊。”
正说着,师兄张咏平喜气洋洋地推门走了进来。
张咏平是梁主任的学生,林稚的嫡系师兄,年方三十六,头发稀疏,初具强者之态。
形象上老张吃了些亏,生活上却是人生赢家,不仅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如今孩子也有了。
“哟,张哥脸都笑烂了。”钟婷打趣,“女孩儿还是男孩儿啊?”
“是妹妹。”张咏平嘴角咧得快要够到耳根,把一袋刚买的糖果放到会议桌上,“来,都拿点儿。”
“姑娘好啊,姑娘是小棉袄,知道心疼人。”家有叛逆期儿子的周扬如是表达羡慕。
提到小棉袄,张咏平就止不住的欣喜:“我刚才下去看她,她乖得很,喝完了奶还知道笑。”
边说边掏手机:“我还录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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