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得树叶沙沙作响。
林稚张了张口,想叫他,却没有出声。
须臾,她转回视线,对叶澈说:“你先回去吧,我跟沈镜池一起。”
叶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瞬,恍惚一丝了然:“行,那我先走了。”
林稚点了点头。
短短一截游廊,在雨里像座独木桥,每走一步心都不由自主地紧一下。
来不及梳理过多的情绪,走到游廊尽头,她重新撑开伞,踏过薄薄的水洼,直奔前方的人。
文体楼已经落锁,门前铺的红色防滑垫上犹见湿漉漉的鞋印,沈镜池就站在这里,像是等她,神色却又过于淡漠。
林稚不解他此刻的态度,走进檐下,一边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沈镜池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稚把伞收拢,往旁边甩两下水珠,再看他空空如也的手:“你伞呢?”
“借人了。”沈镜池淡淡吐出三个字,却莫名带着一点郁气堆积的压力。
林稚瞬间敏感起来:“你借给谁了?”
沈镜池面色寡淡,唇线平直,好一会儿后,忽然不答反问:“你不是已经走了?”
“是走了,只是数学作业没拿,回来拿一下——”
“哈,”沈镜池冷嗤,“拿作业……”
再多的闪念都被他的阴阳怪气击碎,林稚一时情绪上头,语气也跟着变冲:“就是拿作业,有什么问题?”
沈镜池盯着她,落过来的视线仿佛比此刻的秋雨还要冷。
有那么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漫长的沉默仿佛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把人推向对立天平的两个极端。
僵持一阵,林稚还是没忍住,追问:“……你把伞借谁了?”
“同学。”
“男的女的?”
“女的。”
心里那根扎了很久的刺,在这一刻彻底穿透出来。
林稚沉默半晌,忽然笑:“是高雯?”
手指渐渐收紧,冷硬的伞柄抵御着翻涌的负面情绪,唯有尖利的语言是酸楚倾泻的阀口:“自己淋雨都要借,关系有这么好?沈镜池,你别告诉我,你和高雯是真的吧?”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说着,沈镜池微微眯眼,似是对她的怒意感到好奇,“我借自己的伞,又没动你的,你这么生气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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