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我伤心了。”
林稚抿唇,心中微有懊恼。
她的视线落到鞋面上,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到不妥,但情绪占上风,再加上之前的郁气还没有释放完,两个人话赶话越说越不愉快,于是也犯下了口不择言的错误。
正琢磨往回找补,对峙般的沉默却陡然中断,沈镜池再次开口:“你先忙,我下去了,记得好好吃晚饭。”
林稚肚里半句话都没酝酿出来,就那么看着他拿着签好字的麻醉知情同意书离开,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竟让她察觉出一丝落寞。
她呆呆在走廊口站好久,直到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钟婷看见她:“你站这儿干嘛呢?”
“……想点事。”林稚木着脑袋走过去,思绪在天上飘着,倒还知道问她,“一会儿晚饭吃什么?”
“不是说一起点干锅?”钟婷奇怪地看看她,“想什么事这么心不在焉。”
“……哦,没什么,就高芃的事。”
“高芃的事跟咱也没关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去急诊一趟,病房这边你帮我盯着点。”
林稚回神,朝钟婷比个手势:“OK。”
这一晚值了个忙碌的夜班,后半夜两点,林稚才躺上了床。
值班室的床又窄又硬,这一晚睡得并不太好。
早上睡醒,照例先拿手机翻一翻,微信里各种群消息和未读红点排成排,翻来翻去,却始终没见沈镜池的红点。
她搁床上坐着醒神,清醒的同时慢慢也冒出点气——他还怄上了,明明是他吃些莫名其妙的飞醋,明明是他先惹她。
没消息就没消息,谁稀罕,反正本来就在冷战。林稚把手机一扔跑去吃早饭,吃完又在办公室和同事聊天。
聊到早上开晨会,开完又去查房开医嘱,忙忙碌碌到八点,就抄家伙上手术中心了。
梁组今天有三台,上午是台大的。
病人已经入室,外科一到,三方核查开始。
核查完,副麻把沈镜池叫过来上麻醉,他进门时林稚不动声色瞅他一眼,口罩压在他白净的脸上,只能看到一双又冷又淡的眼睛。
他进来后没看她,径直去病人旁边给药上麻醉,林稚脑袋一撇,出门刷手,刷完回来心无旁骛上台开颅。
只是手术结束下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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