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只待了一小会儿,他把背篓里东西一并交给了罗氏,便主动告辞了。
沈青山和沈正都不在家,他一个大男人在人家家里待久了,外头那些眼尖嘴碎的婆子难免会说沈家的闲话。
罗氏将他送到院门口,说了句“往后别这么客气”,语气比先前又缓和了几分。
陆衍点了点头,跟罗氏告辞后,转身离开。
走在临水村的村路上,两旁院门口有几个妇人正坐在自家门口,看见他走过来,目光都不由追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不过陆衍并不在意,他脚步轻快地出了临水村,沿着田埂往白石洼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打量的目光和细碎的议论,都被他远远甩在了夏日的热风里。
白石洼离临水村不过二里地,脚程快些半刻钟就能到,但陆衍没有直接从村口进去,而是沿着村外那条人少的小道绕到了后山脚下。
走这条路回家更近,也省得被村里那些闲人拉住问东问西。
后山的缓坡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砖瓦小院。
说是砖瓦小院,其实也就是正房三间,墙基倒是实打实的青砖,只是年月久了,外头的院墙已经有些破旧,有几处墙皮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粗糙的土坯。
院门是两扇旧木门,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推开时吱呀作响。
陆衍推门进去,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树上的蝉鸣。
院子不大,倒是收拾得干净利落。
正对面是三间正房,左手边搭了一间矮厢房,当了灶房使。
院中间是一口青石井,井沿磨得光滑锃亮,旁边的地上搁着一只木桶。
院墙根下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上头搭了一块油布防雨。
最扎眼的是院墙上挂着的东西。
不是寻常农户家挂的锄头镰刀,而是几张绷好的兽皮。
最大的一张是野猪皮,黑褐色的鬃毛又粗又硬,四角用麻绳绷在木框上,正晒着。
旁边还挂着几串风干的兔子和几只颜色暗沉的兽夹,夹齿上沾着干涸的暗色痕迹。
今天的猎物就搁在井台边上。
是一只成年的獐子,毛色灰黄,肚皮上还带着白色的软毛。
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四蹄用麻绳捆了,歪倒在地上。
陆衍走到井边,摇上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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