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驾到～～”
芳宸殿外的宫人刚要通传，殿门便从里面打开。
皇贵妃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脸上还带着病容，脚步虚浮，见到盛清鸾便直直扑了上去。
“盛清鸾！”
皇贵妃一把攥住盛清鸾的裙摆，“你把王家怎么了？你把泽儿怎么了？”
夏禾上前一步，要将她拉开。
盛清鸾却抬了抬手，垂眼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随即抬脚往前一迈。
皇贵妃被她拖得险些扑倒在地。
盛清鸾轻轻一扯，裙摆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王氏，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倒还惦记着别人。”
她跨过门槛，径自走进正殿。
芳宸殿里满是衰败的气息，从前满殿华贵的摆设早被撤去大半，连炭火都烧得吝啬。
王氏被废幽禁后，伺候的人散了个干净，往日那些殷勤奉承的宫女太监，更是一个都不见踪影。
盛清鸾走到主位前坐下，抬手拨了拨腕间佛珠，珠子一颗颗滑过指腹，发出细微声响。
王氏踉跄着追进来，盯着她。
“本宫在问你话！”
盛清鸾抬眸，“王家下狱了。”
皇贵妃面无血色。
盛清鸾继续道：“至于盛清泽，已经去了梧州。”
“梧州……”
皇贵妃嘴唇发着颤，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利难听的笑声。
“盛清鸾，你真狠。”
“泽儿怎么也是你弟弟，是沈颂的夫君，你把他送去梧州，是想让沈颂守寡不成？”
盛清鸾支着下颌，眼底泛起讥诮，“沈家的姑娘，可从不会守寡。”
王氏抬头。
盛清鸾看着那张终于透出惧意的脸，唇角勾起一点凉薄弧度。
“你大可放心，盛清泽若真死在梧州，沈颂自然会带着孩子活得很好。”
“她比谁都明白，男人死了，不是天塌了，可王家没了，你这个废妃才是真的完了。”
“你……”
王氏伸手指着她，手指抖得厉害。
她想扑过去撕烂盛清鸾那张脸，却在对上那双冷冽的眼睛时，不敢动分毫。
盛清鸾如今不是从前那个任她哄骗、任她摆布的小公主了。
她手里有禁军，有巡防营，有裴琰，有陆时峥。
皇贵妃忽然发现，自己竟连碰她一下都不敢。
盛清鸾慢慢站起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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