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汀背着画板,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阿不福思常常放羊的山坡。
山坡风景很好,大概是整个戈德里克山谷风景最好的地带;往下看可见一条横贯山谷的溪流,一座座房子零星点缀,而草长风高,无名的花在风中摇晃。
阿不福思大声唱着一首乡村歌曲,漫不经心地挥舞着羊鞭,山羊咩咩叫着绕着他,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
开始的时候阿利安娜还有些迷糊,但也许是这天的阳光确实很好,渐渐她眉宇间也染上了阳光,主动帮着克莉丝汀支好了画板,眯眯笑着说要画阿不福思放羊的样子。
“对,对——就这样!就是这个姿势!”阿利安娜大声,迎着风喊,“抱着羊脖子,看过来!”
阿不福思看了过来——阿利安娜很会挑角度,一瞬间阿不福思好像油画里走出的放羊少年,带着狂妄和不羁,与长风和野草相伴。
克莉丝汀坐在草坪上晒太阳,笑眯眯地看阿利安娜画油画;阿利安娜整个夏天都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在高高的山坡上裙摆被风吹得鼓起,像是一朵坠落山间的云。
阿利安娜的笔触和色彩像是被上苍吻过,每一笔的斑斓都得到了赐福:多美好的画面,夏日,青草,蓝天,山羊——和放羊的少年。
这样漂亮的画让阿利安娜不自觉眉眼间晕染上了和盛夏的风一样好的笑,阿不福思蹲在一旁看她处理画面细节,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颜料正在风干,阿利安娜跑羊群里去玩了:羊咩咩叫着吃她手里抓着的牧草,用毛茸茸地头温柔地蹭她。
阿不福思在克莉丝汀身边坐下,突兀地说:“对不起。”
克莉丝汀扬眉:“你做得混账事太多了,以至于我一时想不到你在为哪件事道歉。”
“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对你很粗鲁。”阿不福思揪起一条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眯着眼,看阿利安娜在羊群里抱着羊的脖子,把脸贴了上去,“我以为你是和我哥哥、盖勒特·格林德沃那样的人。现在看来,你不是。你很爱阿利安娜。谢谢你。”
克莉丝汀似笑非笑,她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淡金色发丝,侧头看向阿不福思,逗他:“要是我就是你哥哥那样的人呢?万一我只是装作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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